第7版(国际)
专栏：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20周年

将军为和平友谊奔忙
——记国家副主席、中日友好协会名誉会长王震
李慎明
一
中日两国和两国人民应该世世代代和平友好相处。王震的这一心愿，是早在气壮山河的抗日战争中和50年代西方资本主义国家其中包括日本对中国进行政治、经济、军事封锁的情况下就萌生和扎根的。
1957年，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和国防部长彭德怀、外交部副部长王稼祥、国务院外事办公室副主任廖承志、中国人民保卫世界和平委员会主席郭沫若几次商量，决定派当时身兼中国人民解放军副总参谋长、铁道兵司令员、农垦部部长等职的王震率中国农业代表团赴日访问，作为对日本农业技术交流团访华的回访。
老部下知道了，半打趣半认真地对王震说：“抗日战争中，你指挥我们抗击日寇，战果辉煌，现在你还是现役军人，就不怕日本右翼分子报复？”
王震哈哈大笑：“你仅记住了我们与日本侵略军的拚杀，忘记了战俘老朋友在南泥湾给我搭的那座‘榻榻米’！”
后来，毛泽东知道了王震和老部下的对话，他动情地说：“一点没有危险？不是！但是我知道王震，他有什么怕的？他什么也不怕！汉语中有两个字，叫作‘无畏’，这两个字送给王震很合适。”
两个月后，王震出访回到北京。
毛泽东很快见了他，劈头便问：“怎么样？有惊无险吧！”
“报告主席，日本有人处处给我们设置障碍，但日本各界人士包括普通百姓却对我们十分友好。”
听了王震所讲的一桩桩、一件件日本人民强烈要求与中国人民和平友好的事例后，毛泽东又问道：“这次访日，印象最深的是什么？”
“不少农户家挂的‘和为贵’条幅！”
“噢？日本农民把我们孟老夫子的信条供奉着，”毛泽东的浓眉一挑：“这说明日本民族和我们有着不少共同的民族特性，说明日本人民对那场侵华战争有正确的认识。日本人民伟大的和平愿望是应该充分肯定的，中日两国人民的友谊是根深蒂固的！王震呢，你这趟日本之行，除了农业技术考察的任务完成得不错外，对日本人民和平愿望的考察的任务也完成得不错。中日两国和两国人民应该世世代代和平友好地相处！”
领袖的话，更加激励着王震为中日两国人民的和平友好事业倾注心血、奔走呼号：1974年，他作为中日友好访问团团长，乘坐中日两国定期航线正式通航的首航班机前往日本；1982年，他去日本参加了庆祝中日邦交正常化10周年的活动和率团参加了在日本召开的中日民间人士会议第一次会议；1984年，他作为中日友好访日代表团团长，又走遍日本各地；1985年、1987年他又两次率领中日友好协会代表团，代表中国和中日友协向深受原子武器之害的日本长崎、广岛分别赠送了和平雕像“少女像”与象征和平的巨幅国画——《凤凰涅槃》。在国内，每次日本客人来访，他总是挤出时间尽量会见；每遇中日友好重大活动，他总是担当重任，他利用各种场合宣传中日和平友好的悠久历史和重大意义。
“我是本世纪初出生的人，在70多年的生涯中，亲身经历了中日两国由敌视走向和解、由对抗走向友好的历史过程，深感两国和睦相处、长期友好的宝贵与重要。中日友好事业正处于继往开来的重要时期，尤其需要我们两国青年牢记来之不易的历史经验，开创中日更加友好的新世纪。”这是1984年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中日两国5000名青年欢聚一堂时王震的殷切期望。
“中日两国人民都是第二次世界大战的受害者。两国人民团结友好的伟大力量，可以成为世界和平事业的坚强支柱。让我们下决心动员全世界人民，为使长崎、广岛的悲剧在世界上永不重演，为庄严持久的人类和平事业贡献毕生精力！”这是在参观日本长崎、广岛市陈列的原子弹爆炸后惨不忍睹的实物和资料后，王震眼噙泪水发出的心声。在场的中日两国人员无不为之动容。
王震深知，中日和平友好不尽是美酒、樱花、唱歌、跳舞。对损害中日两国和两国人民和平友好的事情，他就像不容自己眼睛里的沙子一样所不容。每次访问日本或在国内会见日本友人，他都虚心征求日方对中方意见，发现问题，责成有关部门及时改进。对在两国关系的发展过程中出现的有损中日关系、令人不愉快的事情，王震则坦率地向日方表明意见。1987年4月访日时，正是光华寮问题发生不久。无论是在招待会上的讲话，还是会见日本政界要人，王震都直言不讳地强调：光华寮问题是涉及中国国家权益和中日联合声明的重大原则问题，希望日本当局从两国友好出发，予以妥善处理。这一举措，引起了日本官方和民间的关注，对维护我国正当权益和中日友好，起到了促进作用。
二
王震认为，只有组织起从事中日友好的大军，中日友好事业才能蓬勃兴旺。
“不忘老朋友，广交新朋友”，这是周恩来总理提出的中日友好关系的原则。王震把这一原则作为自己的行动准则。王震广泛接触日本各界人士，仅从1983年他担任中日友协名誉会长以来，在国内和访日时，就会见日本友人近1000批达15000人之多。
去年，日本前首相海部俊树来访，希望王震在他们俩合影照片的背面写上一句赠言。王震提笔，略略思忖，写下了：“人之相知，贵相知心”的我国古代名言。了解情况的人说，这是王震从事中日友好事业、结交日本朋友的真实写照。
1984年，日本大映株式会社决定将著名作家、日中文化交流协会理事长井上靖的小说《敦煌》拍成故事影片，外景要全部在中国拍摄。日方计划于11月8日在东京举行拍摄影片协议书草签仪式，井上靖也将出席。为此，大映株式会社社长德间康快请王震能为此事写一简短祝词。王震政务繁忙，工作人员怕他太劳累，便请示说：“是否由您口述，我们记录整理，然后由您签名？”王震却一定要亲笔写一贺词，以表示对老朋友的尊重。
日本创价学会名誉会长池田大作致力于日中友好和世界和平事业，同样是中国人民的老朋友，王震与他曾多次会面。池田与王震相约，共植垂樱，祝愿中日友好之花常开不败。池田大作还吟诵九十二行《垂樱》长诗，称王震是“骁将经百战，辟道作先锋。”
对中日友好事业的开拓者和“掘井人”，王震更是不会忘记。对从50年代起就常驻北京的“民间大使”西园寺公一，长期担任过日中友好协会会长的黑田寿男和宇都宫德马，日中经济协会常任顾问冈崎嘉平太，为中日邦交正常化作出重要贡献的前首相田中角荣等，王震更是经常提起，每次到日本访问或他们来华，便驱车前去拜访。对长期从事日中友好事业的公明党前委员长竹入义胜，日中友好议员联盟会长伊东正义，日本众议院议长樱内义雄，经济企业界人士稻山嘉宽、河合良一、松下幸之助、井深大、笹川良一、佐治敬三、木村一三，文化界人士平山郁夫、清水正夫、真山美保等也是经常往来，促膝交谈。
多次访日，王震还接触了一批又一批各界群众，王震对他们同样平等、赤诚相待，与之结下了深厚的友谊。
王震关心着日本友人，日本友人也十分关心着王震。前段时间，日本友人得知王震生病的消息后，纷纷打电报、来信甚至派员来表示亲切慰问；最近，他们得知王震正在康复时，又都十分欣喜。
三
这些年，随着改革开放事业的深入发展，在从事中日友好活动中，王震多次强调：“友好的话要讲，有利于两国经济发展的事更要办。经济技术的合作与交流，是中日友好的基石之一。”
针对日本友人担心我国改变对外开放政策的疑虑，王震多次有的放矢地给予解释：以毛泽东为代表的中国共产党人从来不保守，历来以敢想敢干而著称。建国初，我们就要学习国外先进技术和一切好的东西，但是西方国家包括日本从外边把我们的国门锁住，封锁我们，不让我们开放。党的十一届三中全会后，以邓小平为核心的我们党的第二代领导集体，为我国制定了改革开放政策，并取得了举世公认的伟大成就。以江泽民为核心的我们党的第三代领导集体，把改革开放作为长期不变的战略方针加以继承，已经并将进一步取得更加巨大的成就。在历史的长河中，中日两国的经济技术就有着广泛的联系和交往；在当今世界中，两国间的经济技术合作，更有着特殊有利的条件；中国地大物博、人口众多，日本经济发达、技术先进，我们互通有无、取长补短，定能共同繁荣兴旺。王震还诚挚表示：“作为中华人民共和国副主席和中日友协名誉会长，我将竭尽全力，来促进中日两国官方和民间的经济合作、贸易往来和技术交流，使之发展得更大一些，更快一些，形式更丰富多样一些。这符合两国人民的根本利益，对亚洲和世界的和平、安全、稳定与繁荣，也会起到巨大的作用。”
王震还直接为两国经济、技术界人士牵线搭桥。他出访日本时，总是尽可能带上我国经济部门和大型企业的负责人，与日本经济界人士进行实质性接触，王震随时听取他们的汇报，及时进行指导，使他们收获颇丰。
毛泽东主席、周恩来总理等老一辈无产阶级革命家与田中等日本富有远见的政治家所共同开创的中日友好事业正兴旺发达，如日中天。
在纪念中日邦交正常化20周年的时候，王震与日本前首相田中角荣亲切会面，他们以茶代酒，共同祝愿中日友谊万古长青。
（载《中华英才》1992年第18期，有删节）（新华社发）